且说虚荣与面子——年关,关了谁?

中国式的大家庭,拼命地黏在一起,一方面为了抱团,好在没有真正规则的中国生存,一方面是为了追求虚假的亲密。

文|刘月鹏 

年关了,是很多国人犯愁的时候了。年轻未婚的在想,要不要回家?拿什么回家?无钱无男(女)友,怎么回家?已婚的在琢磨,回哪个家?怎么体面回家?没生到二胎没生到儿子怎么回家?父母怎么应对?亲戚怎么应对?年关,是什么让你不敢回家?年关,关了谁的心?

这些问题也是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恰好收到武志红先生的新著《巨婴国》,里面有一章《中国式大家庭与回家过年》,有一段话可以为我们找到一些答案:

“中国式的大家庭,拼命地黏在一起,一方面为了抱团,好在没有真正规则的中国生存,一方面是为了追求虚假的亲密。除了这两个实用价值,其实,这种拼命共生到一起的状态,只有一个人会感觉很好,就是大家长,其他人都难受,想逃离……无数张这样的面子脸(貌似大笑实则苦笑),构成了表面要和谐但永远暗流涌动的中国。”

那么,过年,你是享受着那份归家的亲密,还是只是为了圆一个表面团结虚荣的幻象?春节本是件高兴的事,和父母、兄弟姐妹见面团聚,结果,却带来很多的亲戚间、同学间、兄弟间、姊妹间、朋友间的攀比。人们在攀比中获得虚荣和满足,在攀比中获得赞扬和羡慕,在攀比中获得快感和戏谑……这实在与春节相聚的初衷相去甚远。

亲戚间进行攀比,通话身心语言,将心理优势显性化,是当下中国百姓的一大特点。因为攀比,让很多人不敢轻易回家。工作、挣钱、养家、结婚、生孩子(特别是是否生儿子),让人无遐顾及,如果哪样落下了,就有一种“无颜见江东父老”的感觉。

“很讨厌跟亲戚们见面,每次都是攀比,过的不如他们的时候,他们就看不起你,过的比他们好了,他们就嫉妒你”,在南宁工作第二年的小黄,最怕过年回到老家和亲戚们坐一块,用她的话说,每年过年聚会的时候,每位亲戚都是脸上带笑,嘴里用刀,说的每句话都是话里有话、明褒暗损。

小黄想起自己读大学的时候,那阵子家里特别困难,过年回家吃饭时亲戚们就让她们一家坐最末尾,谈车论房的,也都没几个人跟他们说话,一说话就要关心小黄上大学的的学费。亲戚们总是很语重心长的对她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还不是要嫁人?学费你要靠你自己啊,不要总想着问家里要……最后小黄自己贷款和还钱。小黄毕业工作后,日子又好起来了,家里刚攒了点钱,大家又纷纷上门要借钱。

刚开始工作的时候小黄过年舍不得买衣服,两年穿了同一件外套,也亏得亲戚们记忆力特别好,“呀!这不是去年穿的那一件嘛,我看像,我没记错吧”,说得小黄既尴尬又难堪。小黄告诉记者,现在自己见亲戚都不敢穿重样的了,然后他们“这衣服挺贵买的吧,一看就像富婆”,要不就是“你这衣服挺好的,哪儿买的啊,给你小妹儿试试看,明天给你小妹也买一件,我给钱”。

这个案例中的小黄害怕过年,也是有过往的内心“创伤”的。在过去成长中家庭经济地位的劣势,让她有一种心理阴影。

在类似场景的对话中,你过得好,人家有得说,你过得不好,人家也有得说。从而,过年回家,对很多光景不怎么好的年轻人来说,不是过年,而是“过难”!

面对这样的场景时,除了市面上的一些招数如“先发制人、提升‘怼’技”等,更重要的是,在心理上充分认识自己的优势,不要太在意别人的评价。我过得好不好是我的事,你过得好不好是你的事,在心理上进去“区隔”、“分离”。

小胡的案例很典型。“谁说过年只有三姑六婆在较劲?请不要忽略和你一起长大的表兄妹”,说完这句话,今年马上要奔三的小胡自己先笑了。小胡的家族比较庞大,单是和他年龄相差三五岁的表兄妹就有一打。小时候每逢过年,大伙聚在一起,亲戚们就让小孩排成一排,依次“表演”。这个表妹刚刚学钢琴,那就秀一段钢琴,那个表姐学了芭蕾,就给亲戚们跳芭蕾,实在什么兴趣班都没上过的,就朗诵在学校里学过的课文或者古诗,如果哪个孩子出错了,亲戚们就指指点点的,搞得那家人很没有脸面。

长大以后,过年就成了兄妹几个斗成绩的时候。哪个表妹考了双百,哪个堂弟上了重点,谁比谁更有出息……孩子虽然小不懂事,但是听到别人对自己的评价,心里还是有情绪的。小胡说自己考研那年,因为亲戚们都夸他有出息,结果三个刚上大学或者正准备毕业的表兄妹也一脸不屑地说自己将来也要考研!“其实他们自己原本的规划里就没有打算考研”,但是他们的爸妈看起来都很开心,让我有点哭笑不得。

现在的小胡和表兄妹们都陆续毕业了,有的出国深造,有的做了公务员,有的成了大老板,过年的时候也不再由父母的意思表演,而是自己先鼓吹自己的成绩,炫耀自己的人脉和工作能力,和兄妹们比房子、车子、票子、孩子。小胡感慨到,从来没想到和自己的表兄妹吃顿团圆饭却像在应酬。

吹嘘成绩、炫耀自己的人脉、晒收入,等等,是虚荣心的表现。那么,低调一点,不炫耀你会死吗?!是的,对有的人说来,真的会死,会憋死!

虚荣心来自哪?为什么爱表现、爱吹嘘?究其原因,是不自信,是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可和肯定。精神分析认为,人的所有问题都是关系的问题。人际关系是一张网,幸福也来自于关系。因此,很多人通过这种特别的“关系”来获得畸形的幸福和满足,但也只能是非常短暂的满足。

真正的幸福感来自哪?来自你的内心,来自你的自信。不管怎样,过好自己,做好自己才是真正的幸福。做好自己,才能在今后提升个人的能力和地位,即便那时,其实,你也可以做个低调的幸福的人。不是吗?

婚姻本就是两情相悦,顺其自然的事情,早与迟结婚根本和攀比搭不上边,但如果你到了25岁甚至30岁还没结婚,过年的时候就要小心被关心你的亲戚们指指点点了。

且看这个案例——对于26岁在读研的男生小苗来说,去年过年的例行催婚只是个开始。虽然小苗周围的不少同学朋友已经结婚成家,甚至刚抱了二胎,但是小苗至今单身。

“一些我都喊不上的亲戚也过来问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她赶紧给介绍两个”小苗一阵脸红,小苗的妈妈出面说小苗还在读书不着急,那个亲戚又说,说你儿子这么大岁数还没找到老婆,我都已经抱孙子了。说到后来,几个亲戚又很激动的聊了起来,连带的还有结婚聘礼和酒宴,人家聘礼给五万,我就给十万,人家结婚摆20桌,我就摆30桌……

和小苗不一样的是,即使已经结婚了的小苗的姐姐去年过年时同样被亲戚伤了心。

小苗的姐姐小妮因为乘坐公交车回家吃饭,立刻迎来亲戚们的当头一棒,“瞧你风尘仆仆的,就等你了,妹夫不开车送你吗?”这听似寒暄玩笑的话,让小妮顿时尴尬不已:虽然她收入可以,但仍在供房子,还没买车。“接下来的聚会成了攀比炫耀的讲坛,她老公做什么,她家的轿车什么牌子,她家的房子在哪个地段…………”小妮说,原本应该温暖的家族聚会让她感到失望至极,那天她装傻充当听众,几乎插不上嘴。

结婚、生子、二胎等婚姻大事,虽然是年轻人的事,却更是父母面子上的大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如咒语一样一直萦绕在国人心中,也成了评判晚辈的一种标准。这背后又是什么呢?实际上,这是一个并不怎么很优良的传统文化,我们不必因此而奉为圭臬。要对父母好,首先得自己过好。也因此,婚姻攀比、子女攀比,才成为市井流风,俗不可耐。但身为国人,却无法远离避而不见。

面对这些,很多时候,你可以尽量不要随大流。不管他人怎样攀比,让他们说他们的。我的幸福只有我自己知道。此外,承认自己、接受自己也很重要,“我就是钱少点儿,怎么了?”“我就是不想结婚,怎么了?”“我就是不想生二胎,怎么了?”“我就是不想生儿子,怎么了?”

另一个场景:“像我们这个年纪,骑电动车一定要记住戴安全头盔,否则会被开奔驰宝马的同学认出来”,最近,一组交通海报的文案引起了网友的关注和舆论,不少人称自己躺着也中了枪。

在上海工作的小伙张景说,每逢过年回家,和亲戚们吃饭比应酬还心累。常常几杯酒下肚,亲戚们有些人就开始聊月薪、房子、车子、股票,没一会工夫,饭桌上就充满了铜臭味,家族聚会画风一变,成了谈车论房的“炫富大会”。“听说你都买房子了,车子也快了吧?”“还可以吧,你老兄也不错了,还开着30多万的车,哥们羡慕啊!”“要说混得好,还得说小张他大伯,人家在北京不知道有几套房子了啊!”……

“谁也不希望自己混的比别人差”,张景说,自己在上海漂泊了几年,本来都市生存的压力就让大家很受累了,何必再因为面子上的这些虚荣的东西再去多一层压力呢?过普通人的幸福生活,让自己过的实在一点,踏实一点,就满足了!每到过年大家聚一起都在比较,吃穿不能差,红包不能太少,对于我们这样一个在外地打拼的人来说,哪儿愁钱花不完啊。

“谁也不希望自己混的比别人差!”没错,本来都市生存的压力就让大家很受累了,何必再因为面子上的这些虚荣的东西再去多一层压力呢?过普通人的幸福生活,让自己过的实在一点,踏实一点,就满足了!生活中的类似攀比炫富还情有原,在我咨询的案例中,甚至还有炫耀生病住院的,“我本来说没那么严重的,没事的,结果我儿子非得让我来住院检查,还把我弄在特护病房……”好吧,阿姨,你赢了!

对此,那么我想说,在未来,在明天,努把力,也过上让人羡慕的生活吧,其一;其二,更重要的是,不是拿来给人羡慕,不是拿来炫耀的,而是让自己的内心幸福的。个人内心丰满圆润了,你的周围才会聚集幸福的人,你的关系你的圈子才会幸福。

大熊想说:攀比之风的确让人头疼,也是很多年轻人不愿意参加家庭聚会的原因,此外,也有个人的原因,如本身发展没别人好,没达到自己的目标,父母没有给予心理肯定和支持,各种状态不佳等。此风气不可涨,久之,对家庭和谐、人际关系影响很大,很多人会因此不再回家,更有甚者,直接远嫁他乡,或到国外发展。

从心理学上说,攀比源于内心的自卑情结,以及“巨婴”心理(身体成年、但内心弱小不强大);有意无意在攀比的人,总想通过与他人的对比来找到自己的优势。但幸福是过给自己看的,唯有克服自卑,让自己的能力得到提升,各方面得到发展,找到内心的自信,才能不去攀比,即使被攀比,也不怕。你爱啥说啥,你说你的,我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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